安言

自说自话。



生死线补到第13集,每次小何出场都被萌一脸血(。

听不懂别人说话一脸懵逼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那一声“诶??”真是太太太太太可爱了【捂脸】

那股天真烂漫的劲头画不出来……就这样吧(→滤镜有五米厚)

(麻麻快看那个人他发着光!)

张欣欣真的是人间至宝(。

兵团线就线的粮最少了qvq,小何相关就更少了……能找到的文基本都吃完了……

据说当时还有坛子,也都挂掉了……

来晚的人泣不成声,

麟阳君:

“欠老板,让他住店吧。多退少补,他的吃住全算在我们天外山老魁的账上,够不够?但是有一点,他要是瘦了,我可得找你们,他要是人不在了,我就拿你们爷俩是问,听明白了吗?”



“给他做点好吃的。”




“放了他,我就放了你。”


“何思齐!快走!”


“我是来救你的后手,快走!”






“后手贵姓啊?”


“后手代号铁门栓,叫我门栓就行。”


“你姓铁?”




“相信我,我跟你一样,红先生。”


“何思齐,何思齐!”


“逃兵霍四古!”


“芦焱!”




“十三年了,你还在这么燃烧。”




“我问你,我是假货,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在这件事情上,命是我们唯一的武器。难道我们这些做暗流的命就不值钱吗?”


“假货的任务不就是吸引敌人的眼球珠子,让真货去他们想去的地方吗?哪一条值得你来救我?!”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看你不顺眼吧。”


“因为你就是那件呆行李。”


“现在怎么办?难道让保护你的人死吗?过来,帮我把子弹抠出来。”




“我的梦和你的梦是一样的。”




“因为你无关紧要,不是东西,可以拿来做实验。”


“不过我告诉你,我仍然是北伐时期那个梦着少年中国的革命军中马前卒,而不是屠先生手下的打手和屠夫。”




“我带你去有草的地方,还有青山。”




“你醒啦,嚷嚷着要照顾我的人。你都伤成什么样了。给你抹了药,你脱水很严重,烧退了一些。为了你这么个半死鬼,活死人,惹上祸事。我这一辈子的亏本生意都在一天做了。”


“门栓,你是在用刑吗?”


“对,大刑,你招是不招?”(轻笑




“他说能治你的病,你就再忍耐一些。”


“让我躺会儿,让我躺会儿。”


“…这儿真好。”




“你醒了,好点了吗?”


“看来你要好了。人在大病将愈时,痛感特别敏锐。”


“这十多年来我身边就没有过真正的同志。昨天,我身边有了一个真正的同志,你。”


“我要好好想想我这半辈子和我的过往。”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不用再管你,那样我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把你的命暂时交给我决定,可以吗?”




“你应该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讲清楚。”


“你什么都不是。”


“你不该浪费那发子弹。”


“我也什么都不是”


“我一直在想我这半辈子所做过的善与恶。可我怎么也没想明白。现在我清楚了。我应承了青山的事还没有做完。人怎么可能在半途而废的时候,对自己的善与恶,弄明白呢?我要去做一件被我扔了十几年的事情,没做它之前,我什么也不知道。等我想我做了之后,我会清楚我是什么的。”




“门栓,你要干嘛去?别跟个疯子似的。”


“疯子不好吗?很多年没有疯过了。你的话太多。这个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多的是,在这堆烂事上,我要让你看一件有趣的事,我要让你看一个人如何为他最初的理想而死。”


“多保重。”


“你不要死啊!”






“二少爷,我说过要让你看一出有趣的戏的,看我在这堆烂事中怎么死去的。不记得了吗?我演砸了。演砸了。”


“…是为了最初的理想而死的?”


“总之是演砸了。”


“门栓。”


“…你知道十七年,我有多长时间是跟你们这些所谓的同志一同进退的吗?”


“不多吧?”


“就是跟你在一起的十几天。”




“你怎么还没死啊?你怎么没死?你怎么没死?怎么没死啊你!”


“英雄只可以死一次,懦夫可以死很多次。”


“别跟我装英雄你!”


“老子是说老子是懦夫!”


“懦夫…”


“老子是说老子是懦夫。”




“我不可以吗?”


“为什么你一定要青山,我不可以来告诉你吗?”


“我受够了这样的怀疑。就好像你受够了不管能不能扛都得去扛得住的那些事儿。”






“两杯咖啡…”


“对,两杯最便宜的咖啡。我请你的。”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你知道什么是种子吗?种子就是一切,一切又包括什么,包括你。”




“唉,我说二少爷,人都走了。我盯了你六站地。明天我可未必有空啊。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坐电车呢?”






“明天坐电车啊。”


“记着坐电车。”


“你住哪儿?”


“住哪儿?穷人能住哪儿?当然是跟这儿差不多的棚户区。你什么意思?”


“我们家住在一个四亩地的地方,我说的是一层,但是我们家有三层。”


“跟你分手之后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怎么才能让你把种子交出来。”




“我不去想招让你信任,是因为你任何招都不信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吗?到了那儿你就明白了,我想让你自己去判断。”


“我跟岳胜现在是仅存的两个可以护着你的人。”


“我这辈子搜过这么多的人,我搜你是最彻底的一个。就算你当时再有种,你把它吞到肚子里,我也能把它挖出来,找出来。”




等我说完了你再说对行吗?可我还是不信你能把它背下来。


对,我是把它背下来来了。


背到哪儿了?背到这儿了吗?


别动我的脑袋,你在西北就老砸我的脑袋!


真的吗?


幸亏我当时,幸亏我当时没有把你给打傻,否则我现在就算给自己脑袋一枪,我也换回不了这个损失。




这个理由不够,你的理由不够。如果换成我跟岳胜,有可能。但你压根儿就是个随心所欲、不知所为的死老百姓。死老百姓。


好吧,我在假装行了吧!


假装?假装什么?你假装什么你告诉我。有什么可假装的!你假装什么?!




好吧我在假装,我在假装屠先生就没有把我逼成空白,我在假装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真货,我在假装我心里有一个无穷大的秘密。我在假装,行了吧。只有这样,我这几年才能熬过来。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所以我把它背下来,这样我至少还觉得它是个真的。


这就是真的。


真的吗?


这就是真的。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开始吧我们。还有,我不能在家里住了,工作我也要辞掉。鬼才要再拎那个王八蛋的大包。因为我需要大把的时间,好了好了,不说那些啰嗦话了。我们开始吧。


今天?今天不行。


……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要离开家?我不同意。而且我也不同意你辞去工作。我是说我们损失不起你了。


我在家我才不安全!我已经被绑过一次被骗过一次了!


可我看那些人对你没恶意呀,况且我和岳胜一直在盯着你。你知道吗。他们现在好像放过你了。你的人身后现在很干净。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不认识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


时间是最好的老师。


时间也杀死了它的学生。




欸,你怎么挡我道啊


你有意思吗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怎么不高兴啊?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看完了之后,你会像我一样的快乐。


你要是知道我这一天都跟谁耗在一起,耗得我力气都没了,我高兴不起来。


我当然知道,卞融卞小姐不是?


我们在两棵树的时候就已经调查过了,在上海的重逢,会让你们二位分外的喜悦和惊喜。


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


那不叫跟踪,那叫保护你。保护你。你现在是个什么?你是个鸡蛋,跟一堆铁球混在一起的鸡蛋,随时都会被撞破的,你是我们的未来,你可不能被撞破,这话我本来是要对我儿子说的,可我没工夫生他。


去,有那功夫盯盯盯我们梢的人。


没人盯我们梢,我们有个闲人,你看,那儿那儿那儿,岳胜,他专门盯盯我们梢的人,他没事儿干

【门芦】孤魂野鬼(二)

良人叔:

门栓其实没想活着,可他总会想起何思齐跟他说别死,虽然这家伙天煞孤星,遇谁谁死,连家里头都不放过,可门栓就是喜欢何思齐那股冲劲,十几年了,他还在燃烧,恨不得把自己烧成灰,还要连上一大片一起烧,烧出一个红色中国。
可他就是个书生,只会喊口号的书生,没去过延安,连保安都没去过,霍四古逃了,何思齐死在黄河里,芦焱做回了芦焱可他还在烧,门栓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他点着了,过去的门栓死了,可那个北伐的兵痞还活着,他当了很多年屠先生的打手,几天的英雄,还有一段时间只能护着何思齐的懦夫。
可他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为的是什么,不过他心里也有答案,可他不说,他也不想认。
密码快写完了,何思齐跟他爹讨价还价去了,为了那五千杆枪,他大概是要把他自己切片卖给他爹的。
这样好啊,反正门栓认识的何思齐死在黄河里了,何思齐认识的门栓死在大砂锅了,捞捞身上的衣服,何思齐边上有岳胜跟着他很放心,当然,主要是因为他写的手疼,连扣扳机都疼,他不想动,抬头,眼珠子盯着天花板,也许该是茅屋顶,有雨。
见贤思齐焉,何思齐,何人能使你思齐?还是你找不着圣人?
门栓又开始想大砂锅了,可是回不去了,屋里漏雨,滴滴答答的催人入眠,恍恍惚惚里,门栓看着有人进来,只是来了又走,他听到长长一声叹息。
醒了,屋里没人,门栓决定出去走走,兜里没钱了,连最便宜的咖啡都喝不起了。
棚户区。
门栓记得上次他和何思齐就在这边,那家伙哎呦呦的叫的挺欢,听的他心里痒痒,看到抢劫的叫花子走远了才放开,他的二少爷....
棚户区倒是到处都是他的影子,穿了身好几千的衣裳,却连坐电车的钱都没有,连岳胜都打算接济他,坐拥十二亩地的大房子又能如何?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教书匠。
娶了卞融又能如何?他心里都是红色中国,青山的中国里容不下他的家小,二少爷的梦里自然也一样,没有那个女人的位置。
门栓想着想着突然就笑了,是了,何思齐的梦里只有一个红色中国,里面燃烧的熊熊烈火足以能烧干净这世上的一切,然后创个新中国出来,他的梦会为活人停留,但那里没有活人的立足地。

团孟记梗1.0

突然蹦出来的念头,记一下。

脑内浮现的是铺天盖地的红,有点被吓到。

可能会有2.0。


烦啦把自己手腕割了。

血流了一地,染出一条路。他沿着这条路走,没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自己。

死啦从后面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一只手蒙住他的眼,喊了一声,烦啦。

他默默流泪,转过来抱着他的团长,头埋在他胸口,咬着嘴唇不要哭出声来,死死抓着他衣服不放手。

死啦死啦慢慢给他拍背,一只大手把四处乱翘的头毛揉得更乱。

死啦说:烦啦,回去吧。

烦啦没动静。

死啦说:烦啦。

烦啦抬头看他。良久。

亲了上去。

两人牙齿磕到一块。这个吻一开始是激烈的,两个人撕咬着,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发泄着所有的思念、怨愤、不甘、痛苦。两人气喘吁吁分开,抵着额头,死啦慢慢吻下去,吻过他的额角,他的眼,他的嘴角,来到他的唇。他细细吻着,他也细细回应着。这个吻是温柔的,悲伤的,它承受了太多太多,好比所有颜色混在一起搅和了,都成了浑浊的黑,分不清哪个是红哪个是蓝,也道不明是该哭还是该笑。

死啦听到烦啦在耳边轻轻说,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死啦死啦笑,依然贱兮兮的。

孟瘸子,三米之内啊。

他把他推了下去。

他在医院中醒来。

【神奇女侠/WonderSteve】耳鸣 (完结)

甩包包去兜风:

*写个短篇复健一下(朋友语)……

*恐怖主义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了给你看,但是,我们也有对抗它的方法,那就是继续相信最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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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3日,戴安娜普林斯走进巴特兰音乐厅,她很确定自己是现场唯一一个年过百岁的人。

然后她看到了“史蒂夫特雷弗”,站在距离她前面几排,金发,高大,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衫,领带被解松了,他侧着头和身边的友人说话。周围拥挤满了年轻躁动的观众,深深浅浅的发色,组成海洋般晃动身体。

摇滚乐震耳欲聋,名叫“死亡金属之鹰”的乐队统治了整个舞台。

然后,第一声枪响,戴安娜普林斯感到了熟悉的耳鸣。

 

耳鸣发生在半年前。

经过漫长飘絮引人过敏的春季,夏天迟疑地光临巴黎,天光很早就亮了,戴安娜普林斯穿着红色套装走过卢浮宫。

七点,她很早开始工作。

但有一封邮件更早躺在她邮箱。

发件人很有趣,是大名鼎鼎的布鲁斯韦恩。邮件标题更有趣,“你到底是谁?”

她不急不缓地将那小袋白糖倒进咖啡杯里,然后她看到了那张照片。

很奇怪,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按理说人们总是能在大合影里第一时间拣出自己。她先认出了史蒂夫特雷弗,像夕阳时海滩迅速退潮露出的第一块石子,他的脸从将近一百年的历史河流中浮现出来,然后她才迟缓地、震惊得近乎停滞地将目光移到自己的脸上。

回忆噼里啪啦打在她视网膜上,然后急转直下,在胃部敲出一记难受的钝感。

1918年。

她当时甚至怀疑那台被叫做“相机”的木箱是否真的能记录下些什么。

她撑着太阳穴,猜测布鲁斯韦恩一定用了最强大的数据网络和最精尖的影像技术才还原出这张照片,但,天哪,这照片还是这么模糊,破旧,泛黄,里面的人皮肤个个颗粒粗糙,眼神萧索如鬼魅。

然后她想,戴安娜普林斯,别再伪装了,别再强迫自己想这些不知所谓的事儿,让这个念头浮现出来吧。

办公室安静如凌晨。

——我太想念史蒂夫特雷弗了。

那是她时隔九十多年再次听到那令人窒息的耳鸣声。

 

在和布鲁斯韦恩成为好朋友之后,对方常常会挽着不同女伴的纤手劝诫她,“去约会吧,普林斯小姐。”

她大笑。

男女约会大概是人类世界最重要的事情,但于她不是。

她也惊异于自己在人类世界停留太久了,从一战,到二战,冷战,苏联解体,人类登上月球,互联网发明,她怎么还不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乡?

人类的气息令她留恋。

——全拜史蒂夫特雷弗先生所赐。她有时有些恨他。

如果她此生碰到的第一个人类不是他,而是路人甲乙丙丁,她还会这么爱这个世界?

第一次见到的海是蓝色,海这个词在脑海中就被固定成蓝色。

人也同样。

史蒂夫特雷弗令她觉得人类是美好事物。

布鲁斯韦恩有时恼火,“戴安娜,为什么我们会崇尚一生只对牢一个人?你的歌单里有一百首歌吧,但一生只听这一百首歌,够不够?却也不够。”他举起双手,“是,我类比可能不当,一个人的内涵层次比一首歌要丰富许多,但比一百首歌呢?我看未必。”

他有他的理论。

人人有自己行事规则,戴安娜从不干预。

“为什么不试试其他人?”冷面布鲁斯有时热心如婆婆妈妈的中年女性。

“因已经试过最好的人。”戴安娜把鸡尾酒杯里的红酒晃成巨浪。

“咳,那么次好的人?”他用手指敲击西餐桌桌面,“我最近认识一个叫克拉克肯特的人,英俊健壮,善良无二。”

戴安娜笑出声来。

下次见到他们,已经是精神伴侣的模样,穿同款西装,一对璧人。

当代人相爱多快。

耳鸣还没好,折磨着戴安娜,布鲁斯介绍她去那家神经科医院找某某医生。

下午的咖啡厅音乐曼妙,布鲁斯重提旧案,“你几时能让这回忆过去?应该让它消失在你生命里。”

“时时刻刻。”她答非所问。

他还欲开口,身边那位叫克拉克的碧眼青年打断他,“你的童年噩梦呢,几时能过去?”

戴安娜瞪大双眼。

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布鲁斯韦恩先生说话,那是他心里最深层的创伤。

那亿万富翁像被戳中软肋,但他没发火,只是顿了顿说,“时时刻刻。”

克拉克笑起来,像胜利一般望向戴安娜,仿佛在说,看,人总有共通点。他阳光开朗,心直口快,永无坏心。

只有他能治布鲁斯韦恩。

真好,戴安娜为朋友高兴。

 

她翌日去神经科找那医生,敲门那一刻,她停下手。

那乳白色圆桌后面坐着史蒂夫特雷弗。

金发,碧眼,宽广的额头,平滑的发际线,漂亮的下颚弧度围成一枚尖下巴。她的挚爱还了魂,就坐在她面前。

“请坐。”他说。

戴安娜觉得耳鸣骤然加重。

她被抛回整整九十七年前,专供飞机起飞的跑道上,画在地面上的几条白色油漆线,可怖地指向通往幽长的命运的洞穴。

墨一般的黑夜,有灿烂火舌在地平线上炸开腾空。

那个青年一路奔跑过来,喘着粗气,膝盖还来不及刹车,他抓住她的肩膀,那惯性差点将她再次拉倒。

她什么也听不见。

史蒂夫特雷弗快速地说着什么,眼神急切。

戴安娜太蠢了,竟不知道那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觉得大脑轰鸣,视觉扭曲,痛觉幻化成实体的利剑,直直地横穿过她的耳鼓膜。她只感受到那个人类青年,最后在她双臂上用力捏了一下,仿佛一种潦草的告别,然后奔赴他的命运。

他驾飞机而来,又驾飞机离开。

很奇怪,当时戴安娜望着他狂奔远去的背影,疑惑人类是否遵循有始有终的原则。

他出现在她生命里,起初只是天空中遥远的一个小点,逐步放大,放大,再放大,然后又变小,变小,再变小,重新恢复成天空中遥远的一个小点。

“你最近有耳鸣?”那医生翻开她的预检报告。

“什么?”戴安娜恍惚,“是。”

“之前有过这样的症状吗?”医生无知无觉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行字。

戴安娜起身,“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

她强壮如神,这一刻却觉得连用高跟鞋支撑起脚腕的力气都没有,她险些崴脚。

她知道这是布鲁斯韦恩的阴谋。

也许韦恩集团已经研制出与人类无异的人工智能,能以假乱真。

戴安娜去找他,秘书说他与克拉克肯特先生去南非度假,路途遥远,电话关闭,要联系可通过电邮。

她已等不及。

第二天她去医院门口等待。

天还未亮彻底,视界被笼罩在某一种含蓄混沌的滤镜之中。拐角处驶来一辆车,她直觉地站起身来,外套短裙上已经沾上了花坛边的露水。

是那位“史蒂夫特雷弗”的车。

驾驶座位上的应该是他的妻子,温柔娴静的模样,平稳地刹车,然后和他贴面吻。

他从副驾上出来,关上门,又踱一步到后座,开门摸了摸儿童座椅上一个小孩的头。

和他同样的金发,碧眼。

戴安娜走过去,“嗨,医生。”

“史蒂夫”认出了她,“普林斯小姐,你好吗?”

“昨天——抱歉。”

“哈哈,没事。”他笑道,连拉扯起嘴角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温柔得不可言喻。“不过今天我预约满了。”

“我明白。”

“你跟我一起进去吧,我帮你和护士再约一下。”他伸手示意她进旋转门。

“不用了——”她顿住,“不,我是说,我刚刚已经进去重约了一次。”

她抵住玻璃门。

她和“史蒂夫”被卡在微妙的空间里。

“我只是想问——”

医生轻轻抬起眉毛,示意她尽管说下去。

“我只是想问——”她重复了一遍,“和平年代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啊?什么?”他惊讶道。

“结婚,生子,下班了就去酒吧里喝一杯——”她觉喉咙酸涩,“这种感觉,是怎么样的?”

那双碧蓝的眼珠盯住了她。

深邃,无边的海,从一百年前的小镇雪夜潺潺奔赴而来。

时间重叠。

那双眼睛的主人说——

“我想……我也不知道。”

“我想……很幸福吧。”

 

车道边均匀站立的路障,用光影匀速而缓慢地在车窗上刷刮。

戴安娜将头靠在计程车的椅背上。

史蒂夫特雷弗是一个很差劲的舞伴,她想道。

这个想法让她突如其来地笑起来。像一个最为隐秘的秘密,全世界,整段人类历史,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完完全全的独家。

人类能够共享空气,阳光,知识,甚至感情,但唯独不能共享回忆。

史蒂夫只会无意义地摇晃。

黑夜被开了一个口子,呼啦啦地,风鼓吹进飘散的白色纸片。

“那是雪。”史蒂夫说。

像教导一个幼儿最简单的常识。

史蒂夫教会她太多太多东西。

剑不能举着走在路上,也算一项。

他是她与人类社会的第一座桥梁。他用他粗粝温暖的手一步步拉着她走进这个大千世界。

雪飘进了她的回忆。

那个偏僻的小镇,昏黄的酒吧,残损破旧的大衣。

还有那双蓝眼睛。

过分接近而吹到她脸上的气息,温热又窸窸窣窣的,像某种啮齿性小动物。

人类真的好奇怪,脆弱得不堪一击,生命亦转瞬即逝,甚至用一小块手表来教自己该做什么。

闹市区里霓虹灯照在她的手腕上,折射出短小的光。

她还戴着那只手表。

正经的古董样式,同事和上司仔细一看,已经不走了。

“要不要去修一下?”

“不用。”她笑道。

对方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啊,不是用来看时间的,是用来装饰的是不是?现在的时尚啊……”

手表当然是用来看时间的。

但于她来说,不是告诉她未来要做什么,而是过去发生了些什么。

 

戴安娜会去看美国摇滚乐队的演出,是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史蒂夫”医生办公桌上的门票。

她从未与史蒂夫特雷弗分享过关于音乐的看法。

战争年代,人类鲜有资格享受流行乐。

她想知道,还魂了的史蒂夫会喜欢怎样的音乐。

重如战鼓,立体音效四面八方地环绕住她。手臂交错,手机荧幕在人群中明明灭灭,现代社会的萤火虫。

然后,是第一声枪响。

混合在摇滚乐里,令人疑心只是音响的出错。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尖叫声像巨浪席卷过来。

气氛中某种东西失控了,人流开始逃窜,倒下,血液的气息弥漫开来。

戴安娜警觉地将身边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女扑倒在地上,然后观察周围情况。近十名荷枪实弹的歹徒蒙面冲进来,将重型枪支扛在肩上,对人群进行无差别扫射。

她跳起来,挡住好几枚子弹,但子弹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处处都是无辜的人。

惨叫声还在持续。

戴安娜飞踢踹倒几名歹徒。

和平年代,没有战争,却又有新的可怖弥漫开来。

人类原来永无变好的一天。

不,不是。

她仿佛听到故人在她耳边:人性当然会有丑恶一面,恐怖主义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了给你看,但是,我们也有对抗它的方法,那就是,继续相信最美好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回头找“史蒂夫”。

他没了踪影。

音乐厅外有警车的声音。

她趁最后几分钟制服了两名歹徒,然后冲到被紧锁的门口,徒手劈开铁锁,让医疗救援队伍进来。

然后她看到后台的角落里,“史蒂夫”在帮一名头破血流的老妇人做紧急包扎。

她飞奔过去,按住她额头上的伤口。

她和“史蒂夫”的手叠在一起。

 “按住,紧紧按住。”他不由分说地指挥,脱下白色衬衫用袖子紧紧绑住那汩汩流血的口子,殷红色攫取到了流动的管道,迅速渗遍衬衫的整条臂膀。

他喘了口粗气,终于打了一个牢固的死结。

此时他才有机会望向戴安娜。

那一刻,困扰她半年之久的耳鸣消失了。

她知道这很无稽之谈。

那只是一个和史蒂夫特雷弗长得很像的青年。

很像很像,而已。

他与她所有独家的、缠绕不休的、永不褪去的回忆,毫无关联。毫无。

但那一刻,耳鸣消失了。

她听到了九十七年前那个动荡混乱的夜晚,生与死交织的黑色风口,史蒂夫特雷弗对她说了什么。

她双肩颤抖,眼泪横流。

那死里逃生的医生擦了一把汗,安抚性地拍了拍她肩膀,对她说,“谢谢你。”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困惑的回答。

“我也爱你。”

 

 

Fin

ModestBreeze:

法扎和德扎都很喜欢!都拥有我最喜欢/认可的元素,法扎里每个毛孔冒出来的浪漫和诗意,那种对艺术不可名状的饥渴是很让人心醉并且有共鸣的。德扎则是,很真实,尖锐又冷冽,然而还是有人以血写书,表现手法和修辞都非常非常喜欢。


画的时候也是画自己对剧的感受…法扎即使舞台做得再阴暗、穿的都是一身黑,可是传入脑中的就是真诚又无畏的音乐:死了吧,死了又如何!摆脱这具陈腐的躯壳,变成人间千千万音符中的一个吧!我就像一名割稻的农夫,完成使命后静静躺在了麦田里;摆脱尘俗的桎梏吧!在天空之上有着真善美的花园,那里的人用音乐代替语言,用心代替口说话。


总之就是特别阳光、特别充满着希望,当然也画不出阴暗的颜色!


德扎感觉就是莫扎特的独角戏,他与任何人都格格不入。这群凡人,有的太势利、有的太愚蠢、有的太肤浅、有的太蛮横、有的太虚伪,他也许爱上过他们的某一时刻,但终究和他们分别,他代表着艺术的痛苦和孤独…而这点同样令人很有共鸣……无人能真正陪伴,无人能真正理解,我去热烈地爱世界,奉世界回馈的伤害为缪斯,时而痛恨自己,时而骄傲得像个君王…只有在艺术面前,我才是我,不是形而下学的沃夫冈或者阿玛迪斯。


所以他又瘦又渺小,冰冷,孤独,但是在发光。


然而两边都是极为浪漫的处理手法,艺术的快乐与艺术的痛苦,各自的民族视角都非常迷人,莫扎特的一生本身也太像一个梦了,就像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留下音乐:“我是一条红,为了水波从我的体内流出。我交出我自己并几乎感到了幸福,几乎幸福得像一个倦于悲哀的男人。”


唉最难过的就是自己眼高手低,有那么多的感受,自己拙劣的文字表达不出来,画也画不到位,这时候真正感受到了拉奥孔里面所说的,造型艺术终究是一种形而下学的东西,也许真的永远比不上诗歌与音乐吧

All for Castiel.

不行了让我去哭一下

Cakka:

All for Castiel.

_(:з」∠)_胡……胡乱涂了一张ER……

同为小孩子的天使E和恶魔R

大R偷偷想搭上领袖的肩结果被一掌拍开( ´∀`)
我真的想看这个设定啊(;д;)

R身为恶魔,依然不由自主去追随那道光与热

领袖也没有真的那么云石雕像,嘴炮回击的同时也会抱抱低落的大R

最后相亲相爱happy ending撒花,多美好(;д;)

不管怎样他们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掉下泪来】

天呐天呐好棒好棒!!!

天呐康妮!

QAQ原地炸成一朵烟花

Ryekoon:

1776.7.4

[翻译] Paris Burning

Like Night:

性质:《悲惨世界》同人

分级:R

原作:thecitysmith(archiveofourown.org/works/825130

简介:巴黎已经失落了若干世纪,因战乱的恐怖和人类的堕落隐遁。安灼拉梦想找到巴黎,并引领他走向更美好的明天。但他不知道,巴黎现在成了一个自称格朗泰尔的怀疑派酒鬼。

感谢各位GN和看了中文版的作者GN的指导。

下载完整版(带字体修改)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尾声